無主騎士與空棺 #1
Henry of Skalitz/Hans Capon (Kingdom Come: Deliverance II)
↪前系列 黑騎士的聖餐 #4
The Masterless Knight And The Empty Coffin(Bezpánský rytíř a prázdná rakev)
【性場面說明】標示◎後續會有性器官及性行為的露骨描述,涉及粗話、輕蔑及戲謔的挑逗;如要跳過可以在下個標示●繼續閱讀正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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夏季高溫與充沛雨水讓大麥快速生長,波希米亞的大地即將被金黃的麥田覆蓋,然而,在這片豐饒之下,塵土也將在千萬馬蹄的踐踏中飛揚,哀嚎與污血註定沾滿每一捆剛收穫的成熟麥穗。1421年7月,恰斯拉夫會議結束後的一個月,被罷黜的波希米亞國王西吉斯蒙德率領第二次反胡斯十字軍,向西波希米亞進發。
當信使向亨利提及傑式卡傷勢,他停下了劈柴的手。斧頭從他汗濕的掌中滑落,突如其來的肅殺氣氛,頓時嚇得信使支支吾吾,一旁的漢斯立刻牽來馬匹。在亨利差點掐死信使之前,漢斯喊他上馬,然後他們策馬疾奔,趕往塔博爾。
胡斯軍隊從西線返回塔博爾的路途跋涉,比預定晚了幾天才抵達。部隊歸來的頭幾天,漢斯與亨利不被允許探望傑式卡,就連凱瑟琳都沒有為他們通融。當他們終於見到傑式卡的時候,距離得知消息,已經是一週後的事了。
他們一踏入病房,一股混合著藥草與血腥的濃厚氣味撲鼻而來。髒汙的繃帶與染血的衣物堆疊在角落的空桶裡,房內沒有多餘的家具,從門口直達床鋪的走道異常寬敞,似乎刻意騰出空間讓傷患通行無阻。或許這間房曾擠滿士兵與醫生,但現在只剩下床上的傷患以及坐在一旁的凱瑟琳。
凱瑟琳坐在床邊的木椅上,聽到腳步聲才抬頭看向門口,她的眼袋黝黑,面容憔悴,顯然疲倦不堪。她沒有開口說話,但是那份沉默卻替她應了答。
「亨利,」低沉的嗓音從床上響起,「你走吧。」
漢斯與亨利同時看向病床。繃帶緊緊地纏住傷患的頭部,只露出黑髮、鼻子與嘴部,嘴上的鬍鬚與嗓音讓他們認出傑式卡。亨利立刻走向床邊。
漢斯仍然站在門口,凱瑟琳的視線讓他的皮膚刺癢。凱瑟琳盯著漢斯,在他的臉上迷失焦點,她沒有發出任何聲音,但她輕嘆一口氣,又把嘆息咽回去──只有漢斯捕捉到了;凱瑟琳無助地、虛弱地輕晃身體,她的視線仍然注視著漢斯,但這次她明確的搖了搖頭,吃力得彷彿整個腦袋沉重,失去支撐。隨後,她轉向床上的傑式卡,漢斯順著她的目光看去。
傑式卡的頭部傷勢雖然嚴重,但是他的軀幹與四肢完好無損,照理說,他應該很快就能康復……照理來說。然而,即使繃帶下的傷口得以癒合,磨鈍的銳氣、戰死的兵力,以及日益敗退的戰線,卻不是雙眼失明的雄獅低吼幾聲,就能喚回的。
這場對無法醫治的傷口的無聲抗辯,是他們共有的垂死掙扎。
「傑式卡……」亨利的腳步在床前停下,語氣低落。
傑式卡的頭在枕頭上抖了一下,接著他撐起上半身,深深吸氣,空氣卻沒能灌滿虛弱的胸膛。他對著空無一人的方向大吼,「我叫你滾就快滾!少廢話!」
傑式卡甚至不知道亨利站在房間的哪個位置,漢斯看見亨利的雙肩因絕望而下沉。
亨利想更靠近床鋪,卻又膽怯的後退,「但是傑式卡,你終究會需要──」
「不需要!別想些沒用的,我還沒老到要被你照顧!」傑式卡持續怒吼。凱瑟琳只是輕拍床鋪,沒有用力將傑式卡推回床墊上。
然後傑式卡突然轉向另一邊,卻沒辦法對著漢斯的方向,「還有你!卡彭,」
「傑式卡,至少聽聽亨利怎麼說吧。」漢斯咬著牙回話。
「閉嘴!漢斯·卡彭!」傑式卡胡亂揮動雙手,差點摔下床。
他們三人都衝上前伸出手,但是傑式卡撐住自己──他撐住了自己。傑式卡舉起一隻手,指向前方,那裡空無一物,「帶著你那頑固的騎士滾離塔博爾山!」
漢斯終於被激怒,「傑式卡!你究竟有什麼毛病!」
「你才是!你是要窩囊地等到一切都來不及嗎!連重要的東西都無法守護,你算什麼領主!算什麼父親!」傑式卡的拳頭捶向床鋪,卻只有一聲沉悶的響聲。
漢斯的心跳一滯,他愣在原地,感覺自己的腳尖開始發麻。
傑式卡劇烈咳嗽,凱瑟琳這才把他推回床上。亨利慌張的靠在床邊,幾乎跪下,傑式卡揮動雙手,推開靠向他的人。
漢斯盯著自己的鞋尖,在無視傑式卡與向他提問之間來回掙扎。直到他感覺靜止不動的腳底痠疼了,他終於抬起頭。
「傑式卡,說清楚點。」即使漢斯知道傑式卡看不見他被惹毛的怒意,漢斯也依然瞪著床上的老頑固。然後漢斯瞥見床邊的亨利回頭看他,他頓時感到胸口無力。
傑式卡哼了聲,「總算肯聽人話了啊。」
恰斯拉夫會議本是胡斯人的一場勝利,胡斯派公佈了《布拉格四條款》,並組成臨時政府接管國政。他們理應開始慶祝,為了終於趕走天主教廷與西吉斯蒙德而歡欣鼓舞。然而,早在恰斯拉夫會議召開前,西吉斯蒙德已在波希米亞國境集結第二次反胡斯十字軍。
因此,傑式卡決定搶在十字軍攻佔更多據點前,向那些天主教派發動攻勢,因為他深知,第二波胡斯戰爭將是純粹的資源爭奪戰。拉比城*也理應是容易突破的小城,傑式卡不在乎拉比城屬於哪個領主,他只在乎波希米亞的每一寸土地都不該成為西吉斯蒙德的後援。
胡斯派最終確實成功佔領了拉比城,但這次的勝利卻以傑式卡失去第二隻眼睛作為代價,他徹底失明。
禍事卻未停歇,反而接踵而至。雖然赫拉德茨的法瓦克在恰斯拉夫會議上被指派再次接任皇家鑄幣廠廠長,他卻也因此在庫騰貝格染上瘟疫。隨後,赫拉德茨的管轄權暫時移交給他的表弟門哈特二世*。那個在拉比圍城戰中,射瞎傑式卡左眼的混帳──傑式卡在病榻上再次咆哮。
胡斯派曾如日中天的局勢,彷彿以法瓦克的病倒為分水嶺,開始全面崩盤。如果胡斯派的盟友赫拉德茨如今已自身難保,甚至隨時可能倒戈,那麼曾受到法瓦克庇佑的拉泰城,又將如何?
面對傑式卡預言般的質問,漢斯發覺,夏天的屋子居然冷得令他無法思考。
皮科斯坦的卡彭透過聯姻與赫拉德茨的法瓦克結盟,以此確保拉泰的平安。法瓦克也確實遵守與漢斯的協議,兩年來,拉泰城始終倖免於胡斯派或天主教派的進攻。然而此刻,漢斯原本預想的一盤好棋,正逐漸崩潰。
腳下的麻木感讓漢斯站不穩,他想撐在牆邊或木櫃旁喘口氣,但是他站在空蕩蕩的病房裡,只能拉扯自己的衣服下襬。直到一隻厚實的手掌靠在漢斯的下背,還有另一隻手貼在他的胸前,沒有施壓或推擠,只是輕撫、輕拍,給予支撐。
漢斯轉過頭,亨利正靠在他的身側,他伸手握住胸口的手,幾乎哽咽。
然後亨利替漢斯發聲了,「傑式卡,我能帶走需要的物資嗎?」那是將個人情感推在一旁的務實問題,漢斯震驚地看著亨利提問,他無法形容這股混亂的安心感。
面對亨利的問題,傑式卡靜默了一會,當他們都以為傑式卡即將拒絕的時候,他輕哼了一聲應答。
漢斯發現床鋪旁的凱瑟琳眼眶泛淚,她眼裡的情緒不是悲傷,反而更像是惋惜。當凱瑟琳的目光與漢斯交會時,一滴淚滑落她的臉頰。
她早就知道了。漢斯心想。
凱瑟琳與傑式卡早就有結論了。在胡斯派的戰況如此嚴峻之際,亨利本應是他們能指望的解決辦法,亨利也有能力彌補傑式卡因傷勢造成的缺席。但他們都決定不這麼做;他們都決定不用胡斯派的使命強行挽留亨利。
「斯卡利茲的亨利,」傑式卡艱難地撐起身體,顫巍巍地爬下床──旁觀的三人彷彿已有達成共識似的,沒有人上前攙扶傑式卡。他吃力地站直身體,費勁地喘息,才對亨利開口說道。
「在天主的公義中,從此再會。」
漢斯聞聲,猛地轉頭再度看向亨利。亨利睜大雙眼凝視傑式卡,他的嘴唇不自主地發顫,因為他們都聽出了傑式卡的話中話,當他放在漢斯胸前的手開始下滑,漢斯立刻用力抓住它。
亨利緊抿雙唇,欲言又止,猶豫了許久,但他最終還是鬆開了漢斯的手,他走到傑式卡正前方,「傑式卡,願主……見證你的義行。」
即使傑式卡的雙眼都被繃帶纏繞,不可能看見亨利的任何舉止,亨利依然向他低頭鞠躬。凱瑟琳立刻從木椅上起身,抱住亨利,她在亨利的肩膀裡啜泣出聲。
漢斯走向傑式卡,站在傑式卡面前,他挺直了身軀,胸腔承載著敬重,他向這名天主慈悲的忠誠僕人,向這名為波希米亞奉獻一生的偉大靈魂,致上敬意。
「此生很榮幸認識你,特羅茨諾夫的亞恩·傑式卡。」漢斯以一句永不復見的短語辭行。
傑式卡朝前方伸出手,「我也是,皮科斯坦的漢斯·卡彭,願主眷顧你們的旅程。」漢斯用力回握老指揮官的手。
當晚,漢斯與亨利下了塔博爾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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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們朝東北方前進,沿著鄉道移動,謹慎避開了被施騰貝克家族控制的城市。儘管施騰貝克的彼得*已於一年前戰死,他的家族依然是堅定的天主教派。所以亨利提議在斯捷潘諾夫*的酒館停留一晚,因為自從斯捷潘諾夫的大主教追隨揚·胡斯以來,這裡便成為貝內紹夫地區少數仍屬於胡斯派的城市。
斯捷潘諾夫以市集聞名,是周邊商販與旅人的主要歇腳去處。夜晚的酒館擠滿了酒客,漢斯幾乎確定有幾個熟面孔甚至在塔博爾也見過。漢斯舀起一匙小麥粥,他現在已經很習慣這種難以下嚥卻能飽腹的食物。
漢斯的預想是繼續往北,進入莎邵打探消息。如果局勢不適合他們返回拉泰,他們便能轉往東行,前往庫騰貝格,從法瓦克那邊著手。但事實上,漢斯更渴望直接回到拉泰,問題是他們該如何解釋自己的身分?漢斯離開拉泰也不過兩年而已,他能夠想像自己被熟人認出的窘境。一個死了兩年的人突然出現在眼前,勢必會引起騷動。
當哈恩斯·卡彭的面孔也掠過腦海,漢斯不禁渾身一顫,湯匙因此敲響碗沿。
他會怎麼想?兩年前的他才十五歲,領主的重擔一夕之間全落在肩上,獨自捱過沒有父親陪伴的兩年。雖然漢斯在比他更年幼的年紀就已經無依無靠,但是這樣的童年不是值得自豪的事,也不是值得回憶的過往,漢斯絕不想讓兒子也經歷同樣的無助。
漢斯試圖讓自己專注在眼前的食物,但湯匙只是在碗裡無意義地攪拌,迷失在無法引發食慾的湯水之中。直到漢斯的視線裡出現一盤撕成兩半的黑麥麵包,才抬起頭。
兩年前,當他和亨利決定從茲沃霍什逃往皮爾森*的時候,他們同樣也是前途茫茫。最初是亨利提議他們躲藏一陣子,直到施騰貝克的彼得不再追究漢斯背叛天主教派的過錯;接著,也是亨利提議向傑式卡尋求庇護,跟著胡斯軍在塔博爾山紮營;最後,同樣是亨利為他們倆在塔博爾派贏得應有的尊重,得以在獵人小屋度過相安無事的一年。
漢斯迅速瞥了眼坐在對面的人,亨利漫不經心地咀嚼麵包,直到漢斯在桌下踢了他的鞋子,漢斯才看到亨利的嘴角微微起了變化。
即使前途茫茫,他們依然擁有彼此,所以一切都會好起來的。
◎
亨利租下酒館樓上的一間房,分配到的房間裡有兩張單人床。當然了,畢竟這裡不是塔博爾山的獵人小屋。亨利把最裡頭的床位留給漢斯,然後他朝門外張望,關上門,又走到窗邊探出身體,四處查看,最後點燃房內的蠟燭。
漢斯就這麼看著亨利做著這些,檢查周遭、確認安全,即使漢斯的身分不再顯赫,亨利仍然像貼身侍從,確保一切安然無恙;漢斯確實有點懷念這個了。或許就連亨利自己都沒有意識到,現在的亨利只是重拾舊習,身體先於理智做出反應,表現出對漢斯的在乎。
漢斯輕輕笑了笑。
「怎麼了?」亨利問道,邊鋪開床上的毯子。
漢斯聳聳肩,「欣賞農民為主人忙進忙出。」
亨利疑惑的挑眉,漢斯從後方環抱他,把下巴擱在亨利肩上,感覺到亨利的緊繃在他懷裡逐漸放鬆下來。
「漢斯,你這樣我沒辦法──」亨利抱怨,但語氣裡卻沒有指責。
「放鬆點,亨利,就睡一晚而已。」然後他親了亨利的臉頰,「我們明天就走,把精力留到明天吧。」
亨利停下手上的動作,沉默不語,亨利回頭,兩人目光交會。漢斯感覺到一股情緒正在醞釀,很好的那種,「或者,把你多餘的體力留給我,亨利,這是命令。」然後他聽到亨利壓抑喉嚨裡的笑意,同時吻著他。
漢斯的手在亨利的胸前遊走,隔著襯衫描繪布料下的輪廓,感受溫暖、肌肉顫動以及胸口的怦然。他吻著亨利的側臉,嗅聞髮鬢上令人安心的氣味,感覺亨利的臉頰在他的嘴唇下逐漸升溫。當他來到頸側,清晰地聽到亨利一聲滿足的喘息,漢斯的胯下為此緊繃,他不得不踮起腳尖,調整站姿,以免褲頭緊繃,但是亨利卻朝他輕輕磨蹭。
「需要我?」亨利的聲音低沉,漢斯差點低吟。
「我一直都需要你。」漢斯脫口而出,「但今天讓我照顧你。」
亨利笑了,挑釁地瞇起雙眼,眼神挑逗。漢斯卻皺起眉頭,「怎樣?你不相信?」
「我怎麼敢呢,Můj pane.」亨利笑出聲,直到漢斯輕咬他的肩膀,亨利的笑聲立刻被呻吟取代。
漢斯把手伸進襯衫,揉捏亨利胸前,亨利哼了一聲顫抖,當漢斯吮吻他襯衫下的肌膚,亨利已經動手解開自己。漢斯推著亨利,讓他倒在床上。亨利翻身,目光定在漢斯臉上,每一次吸氣都沉重地呼出,如同野獸低鳴,顫動喉嚨,發出低沉的、充滿情慾的威嚇。
漢斯根本無法忍受,立刻爬上亨利的腿。
此時,細碎的窸窣聲從牆後傳來,兩人都僵住了。他們盯著木門,直到走廊的腳步聲漸弱,才吐出憋著的那口氣,面面相覷。但在漢斯開口說話前,亨利從床上起身,他拉著漢斯走向房間最裡面的單人床。亨利把窗戶全部闔上,帶著燭火回到床頭櫃,現在整個房間的光源只剩下漢斯的床邊。
他們踢掉腳上的靴子,脫下多餘的衣物,赤身裸體的爬上床。酒館的單人床比獵人小屋的床更窄,他們得緊貼著彼此才不會讓任何人滑下床沿,漢斯趴在亨利身上,貼著彼此。
漢斯輕柔地托著亨利的頭,手指穿過褐色髮。當他們的舌尖撬開雙唇,雙雙呻吟了,纏著彼此的嘴唇與舌頭吸吮,分不清是誰在糾纏著誰。亨利的雙手按在漢斯的下背,兩人的髖部緊貼,私處相抵,亨利向上頂著磨蹭,漢斯立刻分心,停下來呻吟,他的雙手撐在身側,開始擺動下半身追逐雙腿之間的歡愉。
他們把這份快感含在唇邊,咬住嘴裡內頰,一絲聲音也不敢張揚。一旦目光交會,不再移開,睫毛扇落汗水,只為了減少眨眼,不漏看對方的任何一次情動。亨利的雙頰潮紅,雙眼閃爍光芒,慵懶地半闔眼,然而目光依然凝視漢斯。
漢斯不覺得自己能迴避亨利的注視。然後落入野獸的陷阱,只能不斷揚起下巴呻吟,他露出脖子,等待黑狼的撕咬。
熱源從他們交纏的腹部蔓延,跟隨體液擴散。每一次漢斯加快磨蹭,亨利都會發出低鳴催促,讓漢斯趴在他身上放縱,直到漢斯看到亨利咬住下唇,眉頭皺起,知道亨利快到了,漢斯把手滑向濕漉漉的胯下,快速抽動。他們的喘息聲會充斥整間房,或許連唯一的木門都擋不住。
亨利勾住漢斯的後頸,把他拉下去親吻,吞嚥了他的尖叫,他也聽到亨利的低嚎在嘴裡綻放,直到他們的下腹濕了一片,甚至噴濺到彼此的胸口。
漢斯趴著喘了一會,聆聽亨利的心跳,目光落在起伏的胸膛上,他伸出手,指尖滑過亨利的下顎,延著頸窩、胸口與腹肌描繪,用指頭蘸取,放進嘴裡。亨利拍了拍漢斯的肩膀,但是漢斯不打算停下來。
「我說過,今天讓我照顧你。」他爬回亨利的胸前,像是佳餚當前般直接入口。
漢斯的舌頭覆蓋在亨利的胸膛上,沿著山脊的曲線移動,嘴唇描繪著每一條輪廓,在每一處低窪的溪河停留,汲水,他們噴灑在彼此身上的體液全都匯集在他的嘴角,而他樂此不疲。亨利的低吼催促他繼續,山谷在他的舌尖上共振,然後漢斯將最想要的餐食含入口中。
他聽到狼在低嗥,他為此吞嚥。
第一次並沒有想像中難受,漢斯從沒有將嘴張得這麼大,也沒將喉嚨撐得這麼開,但是劇烈的心跳聲與渾身的熱度模糊了所有不適。漢斯想起自己曾用眼神測量過亨利的尺寸,他吞嚥小麥湯的時候會故意壓著舌根,或是含著湯匙多舔幾下,以及他每次握住亨利的陰莖,都在幻想自己緊握的掌心是緊縮的喉嚨。
即使是亨利插在體內的時候,漢斯也沒有這麼興奮過。
他知道亨利正在揉亂他的頭髮,他也知道亨利的指尖顫抖著沒辦法將漢斯從胯下推開,漢斯的雙手撐在亨利的大腿上掙扎,將自己壓進亨利的雙腿裡咕噥。漢斯發出的嗚咽只是含糊的喉音,不是難受,他從來沒有興奮得連太陽穴都在跳動,只為了將亨利再吞入一吋,而這些全都是他渴望亨利的請求。
這真的不難受。漢斯想呼吸的時候會鬆口,張嘴呼吸,因為糊在漢斯鼻子下的精液,會讓他淹死在亨利的氣味裡。
漢斯舔了舔上唇,「好到說不出話?」他肯定自己已經快要忍不住口腔裡的空虛,準備重回亨利的腿上,讓窒息與滿足再次征服他。
亨利卻瞪了他一眼。所以這次,漢斯用舌尖舔了頂部,吸吮著,讓亨利拉扯他的頭髮表示稱讚,直到他真的聽到亨利說出口。
「你把我含得真好。」
然後漢斯吞嚥得更起勁,他現在一定臉紅得像秋天的蘋果。漢斯緊閉雙眼,只為了掩飾幾乎被亨利摧毀的貴族高傲,以及難為情。皮科斯坦的前領主,嘴裡含著農民的屌,只為了換取更多低俗的讚美。
「乖孩子,做得好,」亨利又開始揉漢斯的頭,漢斯為此抖動了一下,跪著,夾緊雙腿,「噢?你喜歡被稱讚?Čížečku,你真令我意外。」
「慢慢來,對,嗯──」漢斯聽著亨利嘟囔,幾乎哭出聲,他夾著腿磨蹭,「想要我摩擦你的上顎嗎?喔,當然,你當然喜歡。」
那是喜極而泣嗎?漢斯不知道。他只是一直流淚,亨利卻沒有阻止他,或許亨利是讀懂了漢斯的情緒,看見他漏水的胯下。
漢斯喜歡這樣。他知道亨利也知道。
漢斯第二次鬆口,亨利的手指擦去他顴骨上的淚。漢斯張嘴喘息,他現在一定很狼狽,他從亨利粗糙的呼吸聲聽得出來,但只要亨利喜歡,他就不在乎自己的外表有多不體面。亨利接著對他點了點頭,漢斯也點頭,他低下頭,對著亨利的陰莖低語。
「射給我。」接著吞入口中。
亨利的手伸向漢斯的後頸,指腹輕壓,漢斯吞得更深,幾乎反胃,但他沒有,因為亨利在那一瞬間射了進去。漢斯忘記了亨利的陰莖是怎麼在舌頭上跳動的,忘記亨利的大腿是如何抽搐,忘記亨利沒有壓著他的頭,反而握住漢斯的雙手;因為漢斯只記得自己夾緊雙腿,腳趾蜷縮,闔上雙眼高潮。
亨利射在他嘴裡的時候,他高潮了。他這輩子所有的狼狽,註定被斯卡利茲的亨利佔據。
而漢斯·卡彭樂此不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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即使他們有兩張單人床,但最終還是蜷縮在同一張床上入睡。
在漢斯因為性愛的疲倦而閉上眼,亨利打開了窗戶,夜風進入狹小的房間,房內的氣味散去。亨利用乾布擦拭他們倆的身體,漢斯聽到腳步聲在房內迴盪,他以為亨利最後會睡在門旁的那張床上,直到他感覺身後的床墊塌陷,亨利的體溫湊了過來,手臂繞過他的腰。
一切彷彿回到獵人小屋。
熟悉的心跳聲在漢斯的後背上跳動,與這一年來的每一夜一樣,入睡。
【性場面與情節摘要】本篇的性場面涉及非插入性行為、口交以及體液食用。他們租下酒館的一間房,漢斯第一次嘗試口交。
【*註解】
- 第二次反胡斯十字軍東征 Wikipedia. (2025). Druhá křížová výprava proti husitům. https://cs.wikipedia.org/wiki/Druhá_křížová_výprava_proti_husitům
- 拉比城:1421年7月,拉比城的城主屬於天主教派的里茲姆貝克的什維霍夫斯基(Švihovští z Rýzmberka),因此遭胡斯塔博爾派圍攻,傑式卡在這次戰役中失去僅存的視力後,雙眼失明。
Wikipedia. (2025). Rabí (hrad). https://cs.wikipedia.org/wiki/Rab%C3%AD_(hrad) - 赫拉德茨的法瓦克:1421年初曾囚禁塔博爾派的馬丁·胡斯卡 (Martin Húska),後加入傑式卡的行列圍剿亞當派。1421年6月在恰斯拉夫會議上,被選為代表貴族的臨時政府成員之一,同時接任庫騰貝格的皇家鑄幣廠廠長,然而他與前任廠長一樣染上瘟疫,於同年9月22日病逝。其女兒赫拉德茨的安娜(Anna z Hradce)是Hynce Ptáček的妻子。 Wikipedia. (2025). Oldřich IV. Vavák z Hradce. https://cs.wikipedia.org/wiki/Oldřich_IV._Vavák_z_Hradce
- 赫拉德茨的門哈特二世:在赫拉德茨的法瓦克過世後,接管了赫拉德茨的因德日赫城堡,他最初與其父一樣支持胡斯聖杯派,為了幫助朋友Janu Švihovskému z Rýzmberka保衛拉比城,曾被傑式卡俘虜,被釋放後再次幫助親戚對抗胡斯激進派的進攻。其後因自己的領地也遭受胡斯派襲擊,簽訂停戰協議,暫時加入胡斯派,戰爭後期,他負責調停胡斯派與天主教派達成協議,一度擔任胡斯聖杯派的領袖。但在1448年,門哈特二世皈依天主教,此事也遭到胡斯派的議論。 Wikipedia. (2025). Menhart II. z Hradce. https://cs.wikipedia.org/wiki/Menhart_II._z_Hradce
- 施騰貝克的彼得:紅衣主教Jana Železného的隨從,參與過1419年茲沃霍什之役(Bitva u Živohoště)、1420年蘇多梅爾之役(Battle of Sudoměře)情節請見《劍峰輝映的黃昏》,死於1420年高堡戰役(Bitva pod Vyšehradem)。 Wikipedia. (2025). Petr Konopišťský ze Šternberka. https://cs.wikipedia.org/wiki/Petr_Konopišťský_ze_Šternberka
- 市集斯捷潘諾夫(Trhový Štěpánov):1413年因為費爾登的大主教康拉德(Konráda z Vechty)加入胡斯派,斯捷潘諾夫因此成為貝內紹夫地區少數的胡斯派陣營。Oficiální stránky města Trhový Štěpánov. (2025). Historie města. https://www.trhovystepanov.cz/mesto/hasici/historie/historie-mesta/
- 茲沃霍什(Živohošť)、皮爾森(Plzeň):情節請見《劍峰輝映的黃昏》。
- Hynce Ptáček:直到1430年記錄Hynce Ptáček現身波希米亞政壇為止,在這之前的皮科斯坦在胡斯戰爭期間都倖免於難。雖然不確定是否與Jan Ptáček過世前的宗教立場或Hynce Ptáček本身的政治立場有關,但我推測或多或少是因為跟Hradce的聯姻同盟。Hynce[ˈhɪn.tsɛ]名字的捷克語應該音譯「尹采」或「欣采」,但為了對應亨利的小名哈爾(Hal),所以選用英語發音Hynce[haɪns]翻成「哈恩斯」;如果之後KCD正式譯名,我會再調整(如果有記得)。 Wikipedia. (2025). Hynce Ptáček z Pirkštejna. https://cs.wikipedia.org/wiki/Hynce_Ptáček_z_Pirkštejna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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