相愛是本能,算計是事業 #6: 薄暮與山霧(end)

Ilya Rozanov/Shane Hollander(Heated Rivalry烈愛對決TV版; 1965黑幫AU)

Love is Instinct; Deceive is Business #6: DUSK & MIST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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POLARIS GROUNDS, OTTAWA, ONT. 21:18, 9-NOV-1965
SUBJECT: SHANE HOLLANDER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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幸虧他們倆都沒有任何致命傷,Shane幾乎是瘀傷,Ilya則雙手傷重。Shane用酒櫃裡剩餘的烈酒清洗Ilya雙手的傷口,仔細地挑出右手的玻璃碎片,拿出急救箱的紗布包扎手掌與左手背,為他後腦勺的挫傷止血。Ilya則用繃帶固定Shane扭傷的腳踝,然後他們輪流為對方慘烈的臉頰上藥。在光線不足的火拼後現場,凝視彼此深沉的目光。

他們處理完顯眼的傷口後,Ilya把四具屍體裝進黑色防水袋,逐一搬出辦公室。他們用光冰球館的所有漂白水刷洗走廊與辦公室,因為走廊上有一條Crowell逃走時的血跡,Ilya因那傢伙中彈而豪邁大笑。Shane撿回所有彈殼與子彈,也帶走槍枝、武士刀以及他隨身攜帶的合口短刀。他們清掉大部分的碎片與殘骸,把家具推回原本的位置,雖然也只能讓這片混亂看起來像是正在裝潢的空間,但也足夠了。

Shane鎖上辦公室門的第二道鎖,然後翻過隱藏在屏風後方的窗戶離開辦公室,Ilya在外頭等他的時候非常訝異。

Shane可以隔天再把槍枝與刀具送到鈴蘭組的鑄造廠,所以他們只剩下屍體要處理。Ilya把屍袋塞進林肯大陸的後座與後車箱,Shane對於第六家族的車曾停在自己的停車場裡感到意外且惱怒,因為Ilya堅持負責駕駛,所以Shane坐在副駕給他指路,用第六家族的坐駕運載他們自己的屍體。諷刺。

他們開到鄰近麗都河的工地,Ilya還不知道北極星廣場就是冰上運動場的建設預定地,但是沒關係,Shane將來會確保Ilya知道這件事。車子停在工地的鐵皮圍牆前,Shane下車後打開大鎖,拉開鐵皮門,讓Ilya把車開了進去。車子停在地基旁,Shane啟動灌漿車,Ilya從車廂拖出屍袋,扔進地基深處,重物撞進泥漿裡的噗通聲響了四次,他們看著泥漿傾瀉而下,把第六家族的嘍囉封印在數噸重的混凝土之下,直到淹沒。

最後在廢車廠報廢那台林肯大陸,換回自己的梅賽德斯再開回別墅,此時,路燈在後視鏡裡逐一亮起。

渥太華市復電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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SHANE'S COTTAGE, OTTAWA, ONT. 00:42, 10-NOV-1965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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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們絕對要談談今天的事,Crowell的計謀、Ilya交易的內容,以及他們。或許不是現在,Shane太累了,滿身瘀青和扭傷,Ilya也是。但是,Ilya並沒有如Shane所想的那樣耐得住性子,因為他問了。 

「你會說嗎?」

Shane站在家門前,他回頭看向身後的Ilya,「什麼?」

「你會告訴Yuna嗎?」Ilya補充,Shane無法裝作沒聽懂。將Ilya的叛變回報Yuna。

這可能是Shane今天第一次在路燈下看清楚Ilya的臉,而不是透過微弱的手電筒或轎車內的頂燈,但是Shane留意到Ilya的手伸進外套內側,他的外套下掛著槍套。

然後Shane闔上雙眼,他並不害怕,也不擔心,甚至不焦慮,就像他親耳聽到Ilya串通第六家族背叛鈴蘭組,即使他的胸口被Ilya打穿一個洞,只剩一顆心在裡頭怦然,他也只會像坐在那張辦公椅上的時候一樣,想起Ilya的氣味,回憶金棕捲髮殘留在指尖上的觸感,直到最後一刻。

Shane睜開眼,「不會。」他說。沒有人能像Ilya讓他變成這樣,以後也不會有了。

他轉身打開家門,直接走進一樓的浴室。Ilya跟了進來,把他壓在浴櫃上,雙唇壓上他的,手滑進他的後頸。他拉扯Ilya捲髮,揪緊著,聽到Ilya吃疼的呻吟。他們咬破彼此的嘴唇,嚐著鐵銹味,然後摔進浴缸裡,Shane的背撞上水龍頭,冷水從上方灑了下來。敵人乾涸的血從他的瀏海上、西裝外套裡,順著水流溶出,沾上純白的浴缸壁。Shane滑進缸底,只剩親吻相連彼此,然後他看見Ilya脫下外套──

槍套裡根本沒有槍。

Ilya拆下只剩空殼的槍套扔出浴缸,脫下上衣與長褲,胸前的項鍊隨之晃動,Shane始終追逐他的雙唇不放。直到Ilya脫了精光,Shane勾下他,他們一起摔進缸底。冷水不斷灌下,Shane生吞Ilya的唇瓣、舌尖與喉嚨,即使下一秒他就在這座浴缸裡溺斃,或是被第六家族的槍手破門處決,或甚至曝屍荒野,Shane永遠也不會後悔愛上Ilya Rozanov;他的心會為他跳動,直到生命的最後一刻。

所以他們在浴缸裡做愛了。

染血衣物全堆在浴室地板上,他們太著急、太渴望了,Ilya的手指抹上沐浴乳伸入Shane,他也只是咬著Ilya的呻吟,逼他就範。他用腿夾住Ilya的腰,Ilya扶著浴缸壁進入他,過於急切了,沐浴乳也擴張得不夠,但是Shane不會讓Ilya脫身,因為他現在需要這個,需要Ilya。他讓Ilya進得更深,走得更遠,填滿一切。他嗚咽呻吟,Ilya伸手抹了抹他的眼尾,但是他沒有落淚,那只是蓮蓬頭的冷水灑在他身上,灑在他們身上,卻沖不走半點熱度。Ilya的炙熱只會融進他的體溫裡,直到他們合而為一,然後他在Ilya的陰莖上狠狠地去了。他們靠在浴缸邊緣,項鍊上垂墜的十字架浸於汙水中,他們十指交握,溺死在彼此的偏執裡。


Shane全裸走出浴室的時候,才突然想起,他們在家裡做愛了。

禁令早已無所謂,因為那只是用來防止Shane繼續淪陷,真是可笑,Shane居然會認為限制做愛的地點,就能阻止自己愛上Ilya。然後他聽到溼答答的腳步聲靠近,感覺雙唇貼在他的背上,無數的吻落在鈴蘭上。

鈴蘭(すずらん),又稱山谷百合(Lily of the Valley),來自Yuna日本家鄉的花卉,所以她便以鈴蘭為自己的幫派命名。鈴蘭成為煙管上的花紋,化作和服上的圖樣,種植在舊家的前院,並在春夏之際開花。

所以Shane將鈴蘭刺在背上。

但是鈴蘭和彫り(わぼり)是罕見的,即使使那是代表鈴蘭組的花卉,純白小花的紋身似乎太脆弱,不具威嚇、不夠凶狠,也不夠像黑幫,他的刺青師這麼說。Shane不在乎,但是完成紋身後,他卻羞於展示它。

Shane擔心自己沒有資格繼承鈴蘭組,就像他怯弱於他人評論背上的「鈴蘭」,彷彿那會動搖他將來坐上組長之位的前景。但現在,卻有一個男人篤定地站在他的身後,有一頭捲翹的金棕髮、難以忘懷的痣與迷人的口音。如同加蒂諾山霧的淡藍雙眸,守望著渥太華河谷裡的百合花,那雙戰損的手會為Shane Hollander狙殺所有不善來者。


所以Shane也讓Ilya Rozanov做他想做的任何事,違反所有規則,在家裡做愛只不過是其中一件事罷了。

Shane帶Ilya進了他的寢室,上了他的床,允許Ilya把床上所有的枕頭都踢到地板上,允許Ilya把他摟在身上,讓他騎著Ilya擺腰。Shane看著那雙炙熱的眼裡只有他,為他癲狂、為他低鳴,然後Shane讀懂了在這十三天裡,每一次Ilya上他的時候,始終都是同樣的眼神,同樣的渴望,同樣的執著。

Ilya一直都想要Shane,一如Shane一直都想要Ilya。

Shane撐著Ilya的肩膀,騎得更猛,讓Ilya的結實大腿撞上他的臀部,逼Ilya用俄語低吼,而他卻豪放狂笑。Shane的拇指按在八角星的紋身上,他不曉得涵義卻摩娑起圖案的輪廓,Ilya卻突然握住他的手腕,凝視他,讓他的拇指按得更用力。所以Shane照做了,他的指甲陷進八角星裡,發紅,摳破了皮,滲血;Ilya是一匹癲狂的座駕,他在Shane給予的疼痛裡奔馳,陰莖像馬鞍一樣固定在Shane的體內。徹底把Ilya操出咆哮,讓他無套射進去。

他被Ilya翻到床鋪上,他們不厭其煩的唇舌交纏,交換唾液。讓Ilya吻他如親吻國王的指頭、乳尖與肚臍,卻把自己的王拖下王座,褻瀆,卑微地滑進他的胯下,舔他的陰莖,含進喉嚨裡。

就像他們的第一次那樣,Shane被推著臀,強迫操Ilya的嘴。但是Shane這次學會了拉扯Ilya的頭髮像扯著狗的牽繩,控制Ilya貪婪的嘴,只在主人允許的時候啜吸生殖用的命根。而頑皮的狗也學會變出新把戲,Ilya舔起他的臀縫,用手指磨蹭他的龜頭,所以Shane也滿意的稱讚Ilya的名字,直到穴內的精液被掏空、舔淨;直到Shane夾著Ilya的頭,射在他手裡,讓精液濺在新包紮的紗布上。


***

SHANE'S COTTAGE, OTTAWA, ONT. 05:42, 10-NOV-1965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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Shane爬出被窩的時候,天甚至還沒亮。雖然Ilya的懷抱很暖和,Shane也只睡了一小會,但是他受不了乾掉的精液黏在身上,所以他下了床,Ilya的手從他身上滑落,小聲地夢囈又睡了回去。

Shane沖完澡也清醒了,他坐在客廳裡盤算他們的以後。Shane可以給Ilya一個職位,一個能栓好Ilya的位置,他會親自確保五大家族與第六家族都沒有機會盯上Ilya,他可以說服Yuna讓Ilya留在他身邊;他必須說服Yuna。

然後只在一念之間,Shane立刻縮進沙發裡,他把頭埋進雙膝,環抱自己,感覺氧氣脫離肺部,聽見自己的心跳聲即將彈出喉嚨。

日出的藍光開始從窗邊滑進地面,赤腳的步伐在屋裡迴盪。

「Shane.」低沉的口音呼喚Shane,手指摩娑他的後頸,他的心跳依然震耳欲聾。

Shane把自己縮得更小,低吟,看見日出穿過他雙腿的縫隙,照進他環抱的黑暗裡。「Shane,看著我。」Shane吃力地抬起頭,彷彿頭顱是多麼地沉重。

「怎麼了?」Ilya說,他粗糙的指腹在Shane的脖子上打著圈,Shane的注意力全都飄向那裡。

「Ilya,我該怎麼……」冬天的破曉是陰藍色的,中和了Ilya身上的金色,他彷彿是走出黑暗的月影。Shane抿了抿唇,想吞掉下顎的痠澀感卻沒有用,「我該怎麼留下你。」Shane哽咽了。

「Okh……Solnyshko moyo.」Ilya垂下雙肩,溫柔地拉過他的臉,吻著他,Shane嘟起嘴,讓Ilya給他更多安慰,「發生什麼事了?」

Shane嚥著唾沫,「我該怎麼向媽媽解釋,我們與Crowell的糾紛,卻又不曝露你的──」他低下頭,呼吸都是苦澀的,「你的背叛。

Ilya揚起Shane的下巴,被日出染成湖水綠的虹膜震顫著,彷彿在Shane臉上搜尋答案。然後Ilya蹲在沙發旁,靠著Shane的膝蓋,「你可以直說。」

不要──Ilya,我不、我不想這麼做,我……」Shane像是為了止住淚,他仰頭長吁。他的心跳不再吵雜,平靜,而他可以擁有這些

Shane低下頭,捧起Ilya的臉頰。「或許我可以說謊。」

Ilya拉過Shane的手,親吻掌心,「Shane, ty moy dom. 無論你的決定是什麼,我會為你留下來,你就是我的家。

Shane只是看著Ilya,望進山霧,然後他忽然好想要這個。他想要Ilya在他們的未來裡,他想要明年夏天,站在湖畔與Ilya看著同樣的景色,往後餘生,朝朝暮暮。

「我可以說……」Shane深呼吸,在Ilya的注視下,他的思緒清晰,那個足以萬劫不復的謊言逐漸編織成形,「我可以說,那是一個測試。讓你與第六家族接觸,是為了測試你這個人能否信服。」

「就像把棕熊扔進狼群裡死鬥,看誰活下來,真聰明啊,Hollander。」Ilya調侃地說,笑容露出虎牙。

Shane從沒養過寵物,他卻撿了一隻可以咬斷他脖子的棕熊回家,做他的狗。

「閉嘴,Ilya,我現在很正經。」然後Shane笑了出來。

「你總能想出方法的,solnyshko moyo.」Ilya的表情變得柔和,揚起嘴角,「只是沒我那麼聰明而已。」

「閉嘴啦。」Shane大笑著抱住Ilya,但是笑著笑著,他的表情陰沉下來,「可是測試結果有點搞砸了。」

「但我還是通過測試了,對?」Ilya順著Shane背脊來回撫摸,時不時親吻他的鬢角,「測試的結果就是我會成為你的副手,」Ilya突然停頓,聲音微弱,似乎心虛,「或是手下。」

Shane猛然推開Ilya,「什麼?」

Ilya眼神堅定地說,「因為我想加入鈴蘭組,所以你測試了我,我也通過了測試,所以我會成為你的手下。」

Shane瞠目結舌,握著Ilya肩膀的雙手微微顫抖,「你知道你在說什麼嗎?你打算離開俄羅斯黑幫?」離開你的家族?

「當然,雖然我還是想做你的副手。」Ilya歪著頭說,片刻後他的注視又回到Shane臉上,「不對,我不想只做副手。」

Ilya的目光讓Shane再次聽到胸口的跳動,Ilya伸手撫摸他顴骨上的瘀青,指腹擦過他眼眶下的雀斑。總是雀斑。

「我還想做你的情夫。」Ilya凝視他的雙眼,神情不安地等待回答。

見鬼了。」Shane脫口而出。

Ilya倒抽一口氣,睜大雙眼,充滿恐懼,「我是說──

「別只做情夫,」Shane的聲音顫抖,他急切地解釋,「比更多,Ilya,再對我更貪婪些,比情夫更接近我,比副手更靠近我,成為唯一能持刀替我介錯(かいしゃく)的人。

黑幫說不了「我愛你」,因為摯愛會成為他們唯一的弱點,他們得提防牆後有人聽見這句短短的承諾,留意他人得知那個人的存在。就像Yuna總將David藏在Hollander貿易公司裡,卻讓David掌握能扳倒整個鈴蘭組的證據;將能斬下自己頭顱的刀,交給最信賴的人,那是ヤクザ唯一能給予的愛。

Ilya的眼神柔和下來,他彷彿聽懂了Shane的話語,又或許,他根本不需要聽懂。

「所以我會是……」Ilya在他的鼻頭上落下一個吻,「唯一能進入你的寢室的人。」

「是的。」Shane閉上眼。

「我會是唯一能親吻你的人。」Ilya親吻他的雀斑。

「是的。」Shane倒抽一口氣,顫抖的回應裡只剩氣音。

「我會是唯一能違背你的命令,卻依然追隨你同生共死的人。」凌駕於副手之上,站在身側的人。Ilya的雙唇印在他的額頭上。

Shane睜開雙眼,眼裡噙著淚,「是的。」

「Shane,如果你給我一把刀,那也會是當你死後,讓我用來自盡的。」Ilya的眼神晦暗卻深情,雙眸裡的山霧降至地面,成了雨。「我絕不會將刀尖指向你。」

他們允諾後的第一個吻,帶著鹹澀的血腥味。

Shane滑向地板,落在Ilya身上,雙手環繞Ilya的雙肩,枕在彼此的頸窩裡,擁抱著輕晃。兩人的雙唇不斷在啜泣中交疊,只是為了確保一切都是真實的,他們能擁有這些。Ilya的手伸進布料下,滑到Shane的肌膚上,手掌的體溫將Shane從惡夢中拖回現實,讓他預示未來的光景;讓橡木與香根草不再只是氣味,是晨曦穿透玻璃灑進屋內,是山邊的薄暮染紅湖面,是每一道落在他床前的月影。

Ilya是他歸處的所有模樣。

「Shane.」Ilya將Shane放回沙發上,他張開雙手好讓Ilya的所有淚滴都落到他身上,做他的湖泊,「Ilya.」他們沉進彼此的臂彎裡,在淚水的汪洋裡沉沒,從對方的雙唇上汲取氧氣,如此一來,兩人在水面下也能存活了。


Ilya壓在Shane身上,推擠彼此的胯下,Shane因此陷進柔軟的沙發裡,他只能將Ilya的臀部壓向自己,縮短兩人之間的距離。但仍遠遠不過,Shane想要的更多。

然後他拉下自己的睡褲,Ilya的指尖立刻纏了上來。他們幾小時前才做了兩次,Shane的深處仍然腫脹柔軟,仍記得Ilya的形狀。Shane整張臉肯定脹紅了,因為Ilya開始舔舐他的雙唇,落下好幾個濕吻,指頭也在他體內勾動,按壓舒服的位置,所以他故意貼著Ilya的耳邊呻吟,Ilya便急躁地拔出手指。

「Ilya,」Shane還沒哀求,只是點了點頭,Ilya凝視著他,擠進他的身體裡。

Shane倒抽一口氣,他弓起背,扯動肋骨上的瘀青,慾望以痛楚為起點開始蔓延,全心全意地迎接Ilya。

他們從來沒有這樣做愛過──Ilya緩慢地滑進,Shane能清楚地感覺到Ilya的形狀,感覺自己一吋一吋地被撐開。Shane一時忘記怎麼呼吸,因為所有的感受都跟隨Ilya挪動,跟隨Ilya退去。他的身體不再屬於自己,Ilya把他整個人都帶走了;快感如潮水,致人滅頂。

所以Shane被淹沒的時候,再也憋不住了。他的小腹緊縮,腳趾蜷縮,他只能抓著Ilya的手臂扛住自己,彷彿好不容易脫離水面似的呼出一口氣,他根本無暇顧及自己如何失聲。

「Shane,你剛剛是──」Ilya的聲音起初聽上去很擔憂,但隨後卻幾乎低吼。

「這樣、太多了,」Shane啜泣,下一波的浪又要來了。「Ilya,拜託──」

「拜託什麼?」Ilya俯視著他,陰影籠罩在他身上,又是那一抹熟悉的得意。

Shane討厭見到Ilya那樣,更討厭自己輕易地被Ilya的挑釁點燃,他們或許得在彼此的餘生裡都這麼互相較勁了。

Shane伸手勾下Ilya的後頸,指腹掐著,Ilya突然頓住,收起威脅。

「Rozanov,好好地善用你那根老二,」他貼在Ilya的耳邊,「肏我。」然後咬了下Ilya的耳垂。

Ilya倒抽一口氣,從喉嚨深處發出的笑意都在顫抖,像是得到了渴求已久的獎賞,被國王允許褻瀆神壇。「はい,若頭。」Ilya再也沒有收斂過。

Shane迷戀Ilya那接近九英寸的凶器,總能進到Shane從不知道的位置,讓他飽滿,讓他打開自己,讓他弄濕所有家具。Ilya也深知這點。

他的雙手收成拳頭,壓在Shane的兩側,包紮著繃帶的手掌微微滲血,雙臂依然打直。他靈活地擺動結實的公狗腰,每一下都吃重地撞向Shane,準確、妥善地肏在前列腺上,垂落的十字架刮搔著Shane的胸口,引發難耐的發癢。

痙攣與快感沒有在Shane身上停歇過,他的穴口火辣辣地疼,裡頭卻痠軟酥麻,每一次厚實的撞擊都讓Shane忍不住飢渴地緊縮,穴壁完美貼合陰莖,感覺內臟隨著撞擊而位移。他的呻吟大膽地操控Ilya的力道,指尖張狂地在Ilya的背上刻出勳章,同時毫不克制地讓胯下噴濺潮水,獎勵這頭棕熊的賣力。他愉悅地失去自我,欲仙欲死。

Ilya徹底把Shane肏進沙發裡,把他們渾身的傷拋在腦後。

他們從來沒有這樣做愛過──Ilya的低吼裡全是暢快的笑意,Shane的呻吟充滿興奮與歡快。他們沒有追逐著快感像是永遠趕不上日落地平線,沒有奉獻自己像是榨乾靈魂裡最後一滴情感;他們只是沉浸在彼此的注視下、喘息中與撫慰裡,倘佯在隨愛而來的性慾之中,毫不保留地曝露自己。肉體交合亦是靈魂交纏,讓愛的欲求變得永無止盡,結束後的餘韻不再是單相思的苦痛,將每個未來的下一次都化作永恆。

窗前的冬陽逐漸橙黃,穿透玻璃窗的背光刻出Ilya金色的輪廓,那雙湖面不再是模糊的水色或昏暗的陰溝,Shane在那之中看見了自己。他看見他點燃的光芒,Shane點燃了Ilya眼裡的光。

「Ilya,我、」Shane朝前伸出手,「我需要──」Ilya就低下頭,把臉頰貼在他的手掌。

「告訴我,Shane,」Ilya磨蹭著他的手心,「告訴我,你需要什麼?」

「你。」Shane的嘴角不自覺地上揚,Ilya傾心靠近,「我需要你。

彼此的名字在唇齒間湧現,快樂揉進對方的身體裡,浸潤於河海,泡在愛裡,貼合彼此的雙脣,毫無縫隙。

Ilya力竭地倒在Shane身上,但他們的細吻仍在持續,那是不會疲憊的愛意。

「Hollander,你會把我榨乾。」Ilya從他的鼻頭吻到眼尾。

Shane拍了拍他的背,「你會沒事的,Rozanov。」

然後他們相視而笑,笑聲藏在對方的耳後與頸窩裡。在兩人的體溫冷卻前,Shane推著Ilya爬下沙發,牽他的手,搖晃著走進浴室,重新洗了澡,只不過這次是在蓮蓬頭下與Ilya慢舞。Shane幫彼此擦乾身體,躺回床鋪。Ilya拉上窗簾後,掀開被子,鑽了進去,在床墊上蠕動著靠向Shane,把Shane拉進懷裡,雙腳都勾著他。

「哎唷,你的腳很冷。」Shane嘟囔,Ilya身上的氣味與溫度讓他的眼皮變得沉重。

但是Ilya噘起嘴,「給我個睡前吻。」Shane回頭迅速地輕觸,Ilya收緊懷抱。

然後他們沉入不再畏懼的夢鄉。


***

MAIN RESIDENCE OF SUZURAN CLAN, OTTAWA, ONT. 15:42, 10-NOV-1965

***

「如果我表現得像條狗,作為副手是不是會更有說服力?」Ilya拉了拉襯衫領口,彷彿那裡應該要有項圈。

他們站在鈴蘭組的宅邸前,Shane厭惡地看向Ilya,「那你就去車上等。」

Ilya發出嗚嗚聲,低下頭,走回停妥的梅賽德斯。

「天啊,Ilya,剛才那句話不是鼓勵。」Shane似乎被Ilya離譜的服從嚇到,「嘿!Rozanov,給我回來!」

Shane知道他們必須趕緊向Yuna解釋,因為火拼後的風聲很快就會傳到她耳裡,第六家族也可能立刻進攻。補眠後的下午,他們很快地商量說詞,但是擔憂卻讓Shane猶豫不決,當他第三次焦慮地來回於門口與車庫之間,Ilya直接把梅賽德斯開出車庫。

然後他們驅車抵達了鈴蘭組的本家宅邸。

「Yuna會在家嗎?」Ilya走在Shane身旁,手背時不時滑過Shane。

「爸爸說他們都在家,她會在會客室等我。」或許就這麼撲空會更好吧,但是Shane仍然事先打了通電話。

他們穿過前庭,鈴蘭組本家的主屋是Shane成年後才自地自建,Shane童年的家仍保留在主屋的後方,只不過現在是作為客房使用的別館。主屋是加拿大少見的和洋建築,非常顯眼,正面是日式建築特徵的三角形頂部與斜面山牆,黑色瓦片鋪滿屋頂的飛簷。但是前廊融合了西式的木造屋簷與玻璃窗花,以及左右拖拉的正門。Ilya甚至看不懂怎麼開門,直到Shane拉開門,他們脫下皮鞋,踏上玄關的台階。

雖然Shane有一半的日本血統,但他從小生長在加拿大,他一直覺得新建的主屋太日式又太莊重。所以他的私人別墅是依循自己的喜好設計的,他喜歡陽光穿透大片落地窗的安全感,而不是像主屋裡複雜的走廊與繁瑣的和式房,架高的木地板也總是迴盪著沉重的腳步聲。

Shane盯著每一塊木板的接縫處,雙腳無意識地踩著步伐。彷彿一切都很陌生,他只是回報例行公事。

「Shane.」

怎麼了!」Shane驚叫出聲,但那只是Ilya的手放上他的肩膀,他太沉浸於焦慮,甚至忘了Ilya就在身旁。「Ilya,如果你覺得──」

「不是我,是你,」Ilya說,他揉捏著Shane的肩膀,「你的父母很愛你,對?」

「應該吧。」Shane再次低下頭,數起了木板的橫紋。「我覺得是吧。」

Ilya卻猛地抬起Shane的下巴,然後猙獰地瞪大雙眼,「Solnyshko moyo, u strakha glaza veliki. 別讓恐懼控制你。」

「什麼?」

「『U strakha glaza veliki.』意思是恐懼會讓你張大眼睛,把小事放大。」然後Ilya放鬆表情,直視Shane,「一切都會沒事的,solnyshko moyo,如果你不相信你自己,至少相信我。」

「相信你?」Shane眉頭緊蹙。

因為我相信你做得到。」Ilya說。

Shane覺得眼窩痠疼,Ilya只是捏了捏他的下巴,「Shane,別擺出這個臉,那會讓我想親你,但因為我現在是狗,所以不能親你,對?」

頃刻間鬆懈的緊繃讓Shane的笑聲來得很快,「你不是狗。」

「不是?那我是什麼?」Ilya的手指摩娑著Shane的嘴唇。

Shane沉浸在Ilya的注視裡,緊張徹底溜走了,「你是──」

但是Shane發覺Ilya的神情丕變,視線落在Shane的後方,於是他轉身看向身後。

David就站在走道轉角,表情訝異。但在Shane反應過來之前,David跑走了。

「我的天哪,」Shane說,「我的天啊。」他靠著柱子滑到木地板上,把自己縮成一團。

「嘿、嘿!Solnyshko moyo.」他雖然聽得到Ilya,聲音卻很遙遠,就像從水底聽著水面的呼喊,「Shane.」然後Ilya的體溫靠在他身上。

我要怎麼──」Shane語無倫次地說,「爸爸他──

若頭(わかがしら)!看著我!」Shane彷彿被子彈擊中,立刻抬頭看向Ilya,「你會走進會客室,你會見到Yuna,你會告訴她,你想了一個計畫,一個該死的計畫可以把那該死的Crowell淹死在該死的河裡!Moyo solnyshko做得到,Shane Hollander,你做得到嗎?」

Shane像是被車燈照到的野鹿,身體僵在原地,雙眼凝視前方,然後他開始適應那股亮光,他點了點頭說,「我們不會把他淹死在河裡,浮屍太容易被發現了。」

Ilya愣住了,接著,笑了出來,「噢,那我們就把他扔進工地,用混擬土活埋。」

Shane也隨之大笑,「這聽起來很棒。」

雖然Ilya的玩笑不足以讓Shane笑得開懷,他卻依然用力地笑到顴骨發痠,甚至需要擦去眼角的淚。直到他感受Ilya的體溫烙印在他的背上,驅走他的恐懼,Shane終於停下笑聲。

Shane望進Ilya眼裡疲倦的愛意,然後他咬著下唇說,「我有點討厭我現在不能吻你。」萬一我們被人看到。

「我也是。」Ilya扶起他,「所以我們趕快把這件事做完吧。」

「好。」Shane起身,繼續朝會客室前進,他不再數著木板的數量。



會客室是主屋裡唯一的疊蓆室,地板鋪著散發藺草味的榻榻米。Shane知道,那是Yuna的刻意安排,就像她喜歡抽著菸管讓客人不耐煩,她也很享受看著談判對象在跪墊上如坐針氈。畢竟作為主人的Yuna與Shane,早就對這坐姿習以為常。

Shane抵達時,Yuna正在插花。她穿著白底漸層至藕荷色的和服,金綠色的鈴蘭花紋營造出柔和的氛圍,坐在一旁的David雖然對Shane的出現坐立不安,但隻字未提。這看似是個和平的開局,然而,當Yuna抬起頭,目光掃過Shane身後的Ilya,她立刻收起母愛的笑容。

Shane的喉嚨一緊,頓時舉步艱難,直到Ilya的手放在他肩上,揉了揉,他才找回呼吸的安穩頻率,然後將兩人擬好的謊言,全盤托出。

出乎意料的是,Yuna聽完的結論與他們的擔憂截然不同,在冰球館搞砸的殘局似乎沒有惹怒Yuna,反而在她眼裡成了打破虛假和平的突破口。

這是Shane始料未及的。

依據Yuna的說法,Roger Crowell企圖挾持Shane的行動是公然毀約。儘管這一切始於「測試Ilya忠誠的試驗」,但是Crowell仍在未宣戰的情況下,武力闖入鈴蘭組的地盤、襲擊黑木冰球館,甚至試圖綁架鈴蘭組的副手,如此高風險的荒唐突襲,竟以Crowell的狼狽逃亡告終,同時也代表,Shane與Ilya處決那四個嘍囉的行為能視為正當防衛,第六家族連對他們追究償命的立場都沒有。這個結果完美得令人戰慄,鈴蘭組甚至能向Crowell提出求償,而Crowell背後隸屬的第六家族也只能吞下悶虧。

但在母親起皺的笑紋上,Shane忽然明白,他差點就忘了,他只是身刺著鈴蘭,但是這顆毒花的球根,畢竟是由眼前的女人種下的。Yuna想要的根本不是金錢賠償,她要的是兩大幫派的全面戰爭,她要點燃渥太華與蒙特婁的疆界,在她引退之前,收復橋梁的另一端。

她想造王。她要用蒙特婁的灰燼做爐,鑄造一座Shane登基的王座。

而昨晚那場混亂,恰好讓她的整盤棋局完美落子。


Yuna以抽菸藉口離席。她走到室外,拿出短菸管,中庭的草坪積著薄雪,一切似乎比Shane所想的更順利,但Shane卻依然揣著不安,他走向背對著他的Yuna,將鋪棉羽織披在她身上。

如果開戰的話,那麼Ilya呢?

「あの若造,Rozanov,本気か?」Yuna果然不相信Ilya。她側著頭吐菸,背影飄出煙霧,回頭看向Shane。

Shane焦躁地揉著後頸,迴避視線,「お母さん、実は彼は──」

她隨之而來的嘆氣讓Shane僵住了,卻感覺臉頰貼上溫暖的掌心。

「Shane,你是我的兒子,你可以愛上任何人。」她知道了,她怎麼會知道?Shane驚恐地看著Yuna,吐不出半個字。「但是你必須讓他知道,他將會背負什麼,我教過你的,對嗎?」

黑道的伴侶是一條不歸路,相愛的時候危險,不愛了之後更危險。Shane的父母都向他耳提面命過,David總是提到他作為一名普通老百姓,在多次追求後得到Yuna首肯的故事,而Yuna也反覆解釋,愛情的承諾伴隨極大的風險。

「是的,媽媽,你教過我。」Shane依然記得那些故事,但他同時也知道,他會選擇的人除了Ilya之外,再無他人。

「你覺得Rozanov做得到嗎?成為ヤクザ的伴侶。」Yuna的指腹描繪著Shane的臉龐,此時的她看起來只是個憂心忡忡的母親。

「Ilya,他叫Ilya。」Shane篤定地看向Yuna,視線卻逐漸模糊,「Ilya做得到。」

Yuna的緊繃頃刻鬆懈,彷彿終於放下肩負的重量,「よくやった、Shane、私の息子。做得好,我的兒子。

Shane的淚水潰堤,不是因為傷心,而是慶幸。他終於讀懂了Yuna先前的拒絕──根本無關乎對Ilya的懷疑,而是她早已看透自己的兒子。為了確保Shane對自己的選擇毫不動搖,她強忍著不去干涉,站在遠處,透過兒子的雙眼審視Ilya Rozanov。

那一刻,站在Shane面前的不是籌謀算計的鈴蘭組組長,而是一個愛子心切的母親。

「你是怎麼知道的?」Shane狼狽地抹去淚水,Yuna拉起和服袖口擦拭他的臉頰,就像他小時候那樣。

「我是怎麼知道的?噢,Shane,」Yuna的笑容難受卻釋懷,她紅了眼眶,「你從小就是這樣,你對於看上的事物堅定不已,但我從沒見過你對任何人這麼執著過。」

噢。」Shane不知道自己的舉止有這麼明顯,他羞愧地低下頭。

「雖然我曾希望那個人不會是Ilya,但是……」Yuna聳聳肩,「你幾乎每天都來求我對他寬容點。」

「也沒有每天吧。」Shane揉著酸澀的雙眼,不敢看向Yuna。

「你至少兩天會來一次吧。」Yuna翻了白眼,接著笑出來,「那麼,是從什麼時候開始的?」

呃,這或許才是最困難的部分。Shane含糊其辭,「第一週吧。」不只。

「哇,」Yuna面露訝異,「他確實才來渥太華兩週而已,不難想像。」Yuna似乎努力地說服自己,因為她隨即陷入沉思。



當Shane與Yuna回到會客室的時候,Ilya已經跟David喝起酒。

Shane與Ilya四目相覷,Ilya卻語氣輕鬆,「Shane,你爸的品味很好。」Ilya舉起酒杯,然後看向David,「這是很好的伏特加,David。」

「我正試著跟俄羅斯談進口合作。」David得意地啜飲。

Ilya.」Shane難以置信的呻吟。如果Ilya和他父母如此相談甚歡,那麼他先前的煩惱算什麼?

「怎樣?」Ilya的視線在Shane跟Yuna之間來回,然後恐懼突然顯露在他臉上,「進展不順嗎?」

當Shane察覺自己製造了無謂的恐慌,他立刻打斷,「不是,沒有不順利!我……」然後Ilya皺起眉頭,「我跟媽媽說了。」

Yuna看了一眼Shane後朝眾人點頭,她跪回疊蓆上,雙手交疊在腿上,胸有成足地說,「我知道你們從第一週就開始了。」

「不是,」Ilya打岔,他沒有注意到Shane瘋狂飄來的視線,「是從第一天。

「第一天?」Yuna拔高音量,與David異口同聲,「第一天?」

Shane的臉埋進掌心,他想鑽進榻榻米下,「天哪,Ilya,這樣說沒有更好!」

Ilya聳聳肩,彷彿他陳述的事實無傷大雅,然後又喝起伏特加。


***

OTTAWA, ONT. 18:42, 10-NOV-1965

***

Shane與Ilya在本家宅邸與相處融洽的父母提前吃了晚餐,七點前,他們終於能坐回梅賽德斯,重回獨處。

「所以,」Ilya率先打破沉默。Ilya坐在駕駛座,因為不知從何時開始,這似乎變成他的新習慣,「你爸媽基本上從一開始就知道你暗戀我啊,Hollander。」

「我的天啊,別說出來,Ilya。」Shane癱倒在Ilya的胸前,笑到發抖。

「我懂,就算從波士頓到加拿大連續坐了十個小時的火車,我也依然很帥。」Ilya把Shane攬進懷裡。

Shane猛拍Ilya的胸膛,「少臭美了。」

「沒有?」Ilya挑眉。

在火車站那天,Ilya確實該死的迷人又混帳。「一點點帥。」Shane噘著嘴嘟囔。

Ilya似乎抓緊時機,他拉過Shane的臉,親吻那對翹起的雙唇,「你也是,漂亮的雀斑。

然後,與他們的第一次相見一樣,Shane雀斑下的肌膚轉為粉紅色的,不同的是,他這次沒有結巴。

「Ilya,你不是我的狗。」

「噢?」Ilya饒有興致地驚呼,手伸進Shane黑髮裡摩娑。

「俄語該怎麼說『你是我的歸處』?」Shane問,他總覺得Ilya曾對他這麼說過。

Ilya震驚地睜著眼,眼眶泛紅,他深呼吸後說,「Ty moy dom.」

「締,暮棟。」Shane複誦。

「Da. Shane, ty moy dom.」Ilya低下頭輕碰Shane的雙唇。

「Ty moy dom, Ilya.」Shane撐起身體,深吻了Ilya。

入夜後的夜空飄起雪花,加拿大每年都下雪,今年的冬天對Shane而言卻與眾不同。

Ilya發動了引擎,把車開往他與Shane同居的別墅。

(end)

♪Listening: Celeste "Love Is Back"

I'm startin' to realize that all the boys that I find
Are all trouble, I told my mother
She said, "Girl, get your glass full"
So I did and I saw
You

♪Listening: Afelia "Ty Moy Dom (You—My Home)"

Dazhe yesli vse ogni vyklyuchat (Even if they turn off all lights)
Nam na nashem puti (For us on our way)
Mne khorosho s toboy doma zasypat' (I feel good falling asleep at home with you)


延伸閱讀:

  • 和彫り(わぼり)意思是刺青。
  • 「Moyo solnyshko.」是「我的(小)太陽」;「Solnyshko moyo.」則是在呼喚時的語序變化,意譯是「太陽哪,屬於我的。」
  • 「ヤクザ」是指日本的黑道。
  • 介錯(かいしゃく)是一種協助自殺的儀式,持刀斬下切腹自殺的人的頭顱,以了卻對方切腹的痛苦。這個行為稱為「介錯」;由於介錯人(かいしゃくひと)通常交由最信賴的人持行,所以被託付執行介錯是一件光榮的事。
    但Ilya不是日本裔,他無法理解這種榮譽,所以對他來說,為Shane執行介錯反而會是很痛苦的事。
  • 「У страха глаза велики. (U strakha glaza veliki.)」是斯拉夫民族的諺語「恐懼有雙大眼」;我很喜歡Connor的刺青У страха нет лица,我在搜尋其他俄語諺語的時候發現了這句。
  • 「あの若造,Rozanov,本気か?」是「那個小夥,Rozanov,當真嗎?」
  • 「お母さん、実は彼は──」是「母親,其實他──」
  • 「Ty moy dom.」是「你是我的家。」
不知道也沒關係的細節:
  • 每一章搭配的歌詞,都有配合該章節POV角色的心境。
  • 每一章跟小節的標題,如果有黑格的,反白後會有文字(雖然大概也沒啥特別)。
  • 部分章節的時間標記都有特別選過,畢竟我們Heated Rivalry有好多組數字可以用噢。
  • 第六章最後一節的時間要反著讀。
當初看到Hudson跟Connor第一章配圖的雜誌照,就構思了這個腦洞!但原本只是想寫黑道王子與幫派打手私下暗鬥的故事,後來文字慢慢長成現在這樣,我自己也非常喜歡。Hollanov的冷兵器與熱兵器的搭配也是一開始就決定了!其實有為Shane設計他的持槍類型,不過沒有機會登場。
謝謝讀到這裡的你,謝謝你的留言與Kudo,每則留言我都珍惜地讀了🥰
這篇同人獻給Hudson與Connor,他們賦予Heated Rivalry新生命,雖然我一開始是小說書迷,但是他們啟發了我,沒有他們就沒有這篇同人文,愛他們,我的薄暮與山霧🤎💙
See you next time. Stay safe, sis✨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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