相愛是本能,算計是事業 #5: 誓約
Ilya Rozanov/Shane Hollander(Heated Rivalry烈愛對決TV版; 1965黑幫AU)
Love is Instinct; Deceive is Business #5: THE OATH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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NIAGARA FALLS, ONT. - 5:16 P.M., 9 NOV 1965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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傍晚,氣溫突破零度,暖氣全數運轉。晚餐時段,民宅與商業區的烹飪與照明進入使用高峰。安大略省南部水力發電廠因繼電器安裝錯誤而過載,跳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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NIAGARA COUNTY, NY. - 5:17 P.M., 9 NOV 1965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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負載的電力分配到南邊的電廠,紐約州路易斯頓的發電廠過載,跳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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OTTAWA, ONT. - 5:25 P.M., 9 NOV 1965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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安大略省的廣播與電視的訊號傳輸頻率下降,主幹道的街燈開始閃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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5:27 P.M., 9 NOV 1965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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北美洲,加拿大安大略省與美國十個州,全區停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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SHANE'S COTTAGE, OTTAWA, ONT. - 5:32 P.M., 9 NOV 1965
Ilya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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停電的時候,Ilya正在一樓客廳看電視,電燈突然閃了閃,歌手的動作像喜劇一樣變慢,曲子變得好笑,電視畫面閃爍,然後伴隨電流的嗡鳴聲一響。一片漆黑。
Shane在一樓的房間傳來碰撞聲與咒罵,Ilya從沙發上抬起頭。
Shane凌晨兩三點才回來,勝選結果似乎是加拿大現在的執政黨,Ilya依然守在客廳等他回來,Shane回來後卻不發一語。Ilya以為他只是累了,可是直到中午Shane睡醒,除了午餐之外,他都把自己鎖在房裡,他們除了「你醒了?」、「滾開,Rozanov。」之外沒有任何交流。
昨天晚餐後的親近感彷彿只在那一小時裡曇花一現,然後他們又回到了生疏的Rozanov與Hollander。
停電後,Shane從櫥櫃裡翻出手電筒扔給Ilya,然後又回到房裡。一小時後,Ilya用火柴點燃瓦斯爐,把冰箱裡可能會敗壞的食物都拿出來加熱,他借著蠟燭的光,吃完烤雞跟馬鈴薯泥,然後把沙拉跟現煎黃鱸留給Shane,但是Shane直到七點多才把晚餐帶進房間裡吃。
晚上八點半左右,Ilya摸黑洗了盤子,他聽到Shane走出房間以及鑰匙甩動的金屬聲,所以他沖掉手上的泡沫立刻追上。
「別跟來。」Shane厲聲道,邊走進車庫。
Ilya沒有跟他強辯,即使他多麼想知道自己做錯了什麼,但他什麼也沒說,只是不顧Shane的喝斥坐進W110的後座。Shane什麼也沒問,發動了引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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BLACKWOOD RINK, OTTAWA, ONT. - 8:42 P.M., 9 NOV 1965
Ilya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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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給我待在車裡,Rozanov,就算你跟來我也不會讓你進去。」Shane甩下一句話就下車。
Ilya踹了前座的椅背邊咒罵,他透過車窗看著Shane從後門進入冰球館。應該是去辦公室吧。週二沒有球賽,冰球館也因為停電沒有球隊練習,停車場的收費亭裡也沒有人。車上的收音機已經宣佈停電主因來自南部的電廠,預計幾小時後復電,然而整個城市仍在寒冷與黑暗之中,議會大樓的備用發電機啟動暖氣,郊區的居民都湧進市區取暖,渥太華市中心的交通陷入混亂,地鐵停駛,乘客受困,警力與醫療系統幾乎超乎負荷。
雪上加霜,細雪開始在兩道車燈照射的前方飄落。就跟昨晚一樣,乾燥溫暖的雙唇上有克瓦斯的酒氣。
Ilya吼著俄語咒罵,然後踢開車門,走向冰球館的後門。但他忽然停下腳步,餘光被停車場盡頭的金屬物體吸引,他用手電筒照了照──黑色的林肯大陸。那絕不是平民的車,普通家庭一整年的收入都買不起這輛車。
他接著差點被兩聲巨響嚇得弄掉手電筒,他轉身看向冰球館,安靜,依然漆黑。但隨後,Ilya感到一陣背脊發涼卻不是因為低溫。槍聲。
Shane.
他拔腿奔向冰球館,用身體撞開後門,門沒鎖,他差點摔到牆上。Shane. 他打滑了幾次才從地上爬起,地上濕滑一片,Ilya打了寒顫,慶幸那只是昨晚的融雪。整個走廊仍然沒有照明,Ilya只能憑記憶朝辦公室的方向奔跑,他緊握手電筒,圓形的光在他前方的地板上搖晃,無法定向。Shane.
然後又是一聲槍響。
「SHANE!」他朝走廊大喊。
一個人影摔出辦公室,嘟囔著義大利語,Ilya用手電筒照向他,那人眨著眼朝光線開槍。失手。Ilya靠向牆邊,這時候才記得從槍套裡拔出M1911,然而卻弄掉了手電筒,地上照出一片扇形的白光。他解除保險,扣下扳機,打中義大利人的腳,然後他又開了一槍結束哀號聲,爬著撿回手電筒。
辦公室裡充滿巨響,他蹲在門邊,「SHANE!」依然沒有回應,只有物體撞向牆的聲音。他把手電筒架在右手腕上照射前方,然後衝了進去。
「糞ったれ!」兩個人影在黑暗中扭打,辦公桌後方的牆因撞擊而震動,玻璃碎裂聲四起,Ilya無法瞄準。「叩き斬ってやる!」
直到其中一人被推到牆面上,被掐著領口掙扎,但他伸手拿下牆上的長棍打向對方,另一人向後踉蹌,然後Ilya看見長棍被他拉長,分成兩段。當長棍再度揮出的時候,Ilya聽到極為痛苦的哀號,一個黑影跌到吧檯上,然後長棍向前捅,變成彷彿被嘔吐物噎住的聲音,人影應聲倒地。
Ilya的手電筒才照向地板。
一片紅血與破碎的酒瓶,還有──粗喘聲。Ilya猛然將手電筒朝向Shane,Shane因為刺眼而舉起手,他渾身是血,但手中的武士刀也是。
「Shane...你──」
「ILYA!」
後腦勺突如其然的鈍痛讓Ilya站不穩,他向前傾倒,弄掉檯面上的東西,卻只能扒著茶几邊緣保持平衡,他的腳踩不到地,視線所及都在旋轉。地板上有一片扇形的光,他看見四隻腳在白光裡慌亂的踩踏,其中一雙腳他很熟悉,所以Ilya試圖伸手去勾他的M1911,但是摔下了茶几,他大喊他的名字,扶著沙發想從地上爬起,卻迎來第二次鈍擊。
他從地上彈起,渾身是水,頭痛欲裂,他大口呼吸,把水也吸進鼻腔,卻反而聞到乙醇。清酒,不是水。
「如果你就這麼涼了,我會很麻煩的,Pischello。」
Ilya專注在眼前模糊的身影,雖然手電筒的光很微弱,但他終於看清Crowell的臉。
「Crowell。」Ilya咬牙切齒。
「Senti, pischello...」Crowell站在門口,Crowell的同夥站在Ilya身後,右側還有另一個同夥,那人正前方的滑輪椅上坐著一頭黑髮的人。
Shane──
「你得活著,我才能完成交易。」Ilya無視Crowell,他看著滾輪椅,Shane似乎被綁在椅子上,但是身體搖晃著,仍有意識,然後他正前方的人揍了Shane一拳,把他打醒。狗娘養的。
Ilya緊咬臼齒,他嚐到嘴裡的鐵銹味,「這跟我們說好的不一樣!」他對Crowell大吼,「我給你情報與碼頭,你承諾不會動他!」
「Pischello,你真的是波士頓的律法之賊嗎?」Crowell彎下腰,靠近Ilya,「我是承諾不殺他,不代表我不能挾持她兒子,他的命比所有情報都值錢。毒花一旦斷了後,也是斷了根。」
Ilya渾身顫抖。不,不能是Shane。「作為交易你可以得到加拿大土地上的自由,少了他,你不也活動得更自在,何必在乎呢?Pischello。」
Ilya感覺呼吸緊迫,他再次看向已經醒來的Shane。他不知道Shane聽到了多少,他多麼希望自己從沒去過蒙特婁的賽馬場,也沒有被報復Yuna的憤怒沖昏頭,更沒有天真地以為第六家族會信守承諾。如果沒有那場賽馬,也不會有後面這些。他希望Shane會罵他一頓,因他的背叛而恨他,後悔他們曾擁有過真摯的時刻;他希望他後悔他們的相遇,但是愛上Shane Hollander,是Ilya失去一切之後,遇過最美好的事物。
然而,Shane只是絕望。
他的目光裡失去鬥志,他看向Ilya的眼神是看向虛無,那個會咒罵他的加拿大男孩徹底心碎──他在他面前心碎。然後Shane低下頭,彷彿接受了自己的死亡般的,成全了Ilya的野心,但他的心或許再也無法跳動。
Ilya意識到自己在做什麼的時候,他已經仰頭撞斷後方嘍囉的鼻樑,然後從地上彈起,朝前衝。Crowell沒能在黑暗中閃避,Ilya硬生生把他撞出辦公室,Crowell用義大利語辱罵著,卻來不及掏槍,Ilya用剛才撿起的菸灰缸砸向Crowell的臉,玻璃皿在他手中碎裂,碎片卻不足以扎痛他,因為Shane的失望比這更沉痛。
他與Crowell搶奪手中的槍,卻再次遭到後方鈍擊。但這次,Ilya撐住了,他用Crowell的手槍朝後方射擊,一槍擊斃。即使暈眩,Ilya仍然扶著牆從地上爬起,Crowell逃進漆黑的走廊裡,Ilya朝黑暗擊發子彈,直到清空彈匣。他踉蹌著,朝前走了幾步打算追擊,片刻後卻猶豫了。
Shane.
他跌跌撞撞跑回辦公室,SHANE! 他大喊,然而地上的兩具軀體讓他心上的血液瞬間流光,他又喊了他的名字,直到哽咽掐住了呼吸,他才跪倒在地。
Shane的身體忽然抽動,Ilya才看見他右手握著的合口短刀,從底下那人的脖子上抽出,血液噴湧,然後Crowell的手下嗆死在自己的血裡。Shane不疾不徐地從地上爬起,用手背抹去臉頰上的血,他的黑髮浸濕,西裝與白襯衫都被染紅,依然用襯衫擦乾短刀,然後收進木製的刀鞘。
「Shane...」
Shane沒有理會Ilya,而是一跛一跛地走向抽屜,他脫下西裝外套,解開襯衫,扔在地上。
在扇形的光線裡,純白的花卉,低垂著如小巧燈籠般的花瓣,唯有扎根在渥太華河谷的外來種,才能在濺滿紅血的後背上綻放,那是山谷裡的白百合──鈴蘭(すずらん)。Shane從不讓人目睹他背上的紋身,即使在別墅裡也從不露出後背,Ilya千方百計誘騙他脫掉上衣,卻始終只能勾勒出紋身邊緣的綠葉。
他卻在辜負了他的時候,見到它的真身。
「Shane...」Ilya跪在地上,仰視那束已經滲入他的毒花,「拜託。」
Shane從抽屜裡拿出毛巾,擦乾身上的血,拿出乾淨的襯衫。
「我很抱歉,」Ilya的聲音顫抖,「Hollander.」
Shane突然停下動作,他深嘆一口氣,才將襯衫套過雙肩,穿上。
「Shane.」Ilya爬向他,抱住他的小腿,向上爬。
「Shane.」他親吻他的長褲、髖部與下背。「Shane.」他沿著令他著迷的身軀攀爬,緊抓不放。
「Shane.」他靠在那束花身上呢喃,親吻它們,然後埋進他的頸窩裡,深吸那股被血腥味浸染的皂香,「我真的、真的很抱歉。」
Shane再次沉重的嘆氣,向後仰躺在Ilya的懷裡。
「對不起,我還讓他跑了,」Ilya說,靠在頸窩裡的聲音聽起來悶悶的,「Roger Crowell逃走了。」
「我們得一起收拾殘局,」Shane的語氣無奈,「Ilya,你懂嗎?我們。」
Shane轉過身,Ilya懊悔地看著他,但是他試探著靠近時,Shane沒有躲開,所以他吻了他的唇角。
俄羅斯黑幫的「律法之賊」必須恪守「賊法」,拒絕社會規範、拒絕長期關係、嚴懲叛徒,除了兄弟會裡的Пахан之外,不得服從其他權威。Ilya在年少之時就得到了鎖骨下的八角星紋身,但在此刻,他將拋棄律賊的法典與雙膝的尊嚴,他將服從俄羅斯黑幫之外的權威,他將成為叛徒;他將會是Shane Hollander一人的狗。
Ilya Rozanov說,「はい,若頭(わかがしら)。」
而那是比我愛你更致命的承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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Listening to: Matt Maltese "Always Some MF"
There's always some motherfucker
Seeking the affection of my girl
Let's play, let's play, motherfucker
You ain't a fly on the ass of my love for her
延伸閱讀:
- Crowell終於登場了,可惜還不會這麼快死;設定Roger Crowell是蒙特婁第六家族的成員,所以他講義大利語。
- Senti, pischello意思是「聽著,小毛頭。」
- 糞ったれ!叩き斬ってやる!意思是「混蛋,我要砍了你。」
- 1965年北美大停電跟加拿大聯邦大選無關,雖然日期相近得離奇,最早復電的地區在10至11點間復電,最長的停到隔天早上7點。
- 律法之賊(Во́ры в зако́не)需要由其他律賊認可才能獲得這個頭銜,通常因為其絕對不守法的事跡而得到認可,在俄羅斯黑幫的地位很高,但仍須要服從兄弟會裡的教父(Пахан)。簡單一點的,比如替教父坐牢就有律賊資格。律賊會在鎖骨下和雙膝上,左右各刺一顆八角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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