RCMP/KGB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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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隨便寫寫）

(1)

第一次偶遇是在慕尼黑往日內瓦的火車上，車廂壅擠，他們被迫對坐，簡單小聊。Hollander周遊歐洲洽談加拿大木材的合約，他是一名貿易商人，大箱子裝著木材樣本。Ilya則聲稱自己的口音來自波蘭，準備採訪日內瓦的工業展，他也暗指自己的行李裡放著相機與長焦鏡頭，而這個藉口讓他躲過無數次X光檢查。

他們在蘇黎世分別，Ilya強迫彼此交換名片，如果不是因為「工作」，他肯定找藉口跟著Hollander下車，多討教「加拿大木材」的有趣之處。他收下了Hollander的名片，記下蒙特婁的地址，目送Hollander走進蘇黎世的月台，然後回到他的車廂。

Ilya又變回一個人了，但他還有日內瓦的「收尾工作」要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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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

第三次巧遇是多佛爾機場，距離上次差不到幾週，Shane在候機室認出Rozanov，登機前Rozanov一再諷刺他的木材生意很無趣，所以他們聊起了冰球，那是Shane除了加拿大木頭與情報工作之外最熟悉的話題。他們幸運地搭乘同一班飛機飛往哥本哈根，Shane有他的「木材工作」，而Rozanov要轉機回華沙，或許這趟班機能有充分時間繼續冰球的話題，直到空服員把他們的座位換到閒置的鄰座，因為他們站在機上走道聊太久了。

飛機最終仍遺憾地降落哥本哈根，Shane難得整趟只睡4小時。他們道別，Shane通過海關，入境。但是Rozanov著急地喊住他，說他突然對哥本哈根的觀光充滿興致，所以他們入住了同一家飯店。

隔天，Rozanov只留下便條紙就返回華沙。

※歷史小補帖(?)：多佛爾機場改名後叫作蒙特婁-杜魯道國際機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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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

與Hollander的豔遇已經是半年前的事，那段時間裡Ilya都不能見他。因為格爾達·蒙辛格的身分被RCMP曝光，其餘KGB為了掩蓋她先前的間諜活動，動身前往北美，但是與她獲得的情報相比，中心付得起這等代價。

Hollander會是RCMP嗎？Ilya懷疑過，因為他總是帶著沉重的大箱裝著木材在歐洲與北美之間飛來飛去，合理又可疑。Ilya曾嘗試在Hollander入睡後偷窺那些行李的真相，但在動手的前一刻，Ilya停手了。如果Ilya再也見不到Hollander，怎麼辦？如果他真的是RCMP，怎麼辦？如果他接近Ilya的目的是為了反偵，怎麼辦？

Ilya在那一刻背棄了祖國的忠誠，然後他飛回了莫斯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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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歷史小補帖(?)：蒙辛格緋聞(Munsinger affair)是加拿大歷史有名的政治醜聞，據傳蘇聯間諜格爾達·蒙辛格(Gerda Munsinger)出身自東德，移民加拿大後，因作為當時國防部副部長皮埃爾·塞維尼(Pierre Sévigny)的情婦而被RCMP(加拿大皇家騎警)懷疑，1961年她曾嘗試兌換空頭支票被捕，隨後返回東德，但是格爾達從未被蘇聯證實其間諜身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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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4)

他在熙熙攘攘的戶外座位區認出Rozanov，真奇特，放眼望去滿是遊客的蘇黎世咖啡店，Shane卻一眼認出拿著咖啡杯啜飲的Rozanov。

收拾塞維尼副部長的醜聞幾乎讓Shane忘了半年前的飯店房間，「你隔天為什麼走了？約好一起逛哥本哈根呢？」Shane想問的問題還有很多，他卻走上前，問了Rozanov在喝什麼。

經歷塞維尼醜聞後，他懷疑過Rozanov。事實上，所有RCMP都被迫重新檢視曾接觸過的對象，東德人是清單上第一優先，接續的是有斯拉夫口音的人。Shane看向躺在身旁的Rozanov，Shane懷疑他是否真的來自波蘭，但跟Shane認識的波蘭人一樣，Rozanov能對蘇聯長篇大論卻從不輕易批判；Rozanov手上的厚繭不像攝影師，更像長年持槍的軍人；更離譜的是，Rozanov連最基礎的底片沖洗知識都答不上。

Shane記得RCMP對付KGB的第一行動準則，比起處決，國家更想要「鼴鼠」或是策反叛逃；Shane已經達成前幾步了，接觸、探風、施恩施惠。

他頻繁與Rozanov碰面，測試Rozanov的蘇聯立場，他幫Rozanov托運行李，替Rozanov向海關解釋入境理由，所以他也只剩最後階段了。如果Shane成為「蒙辛格」，Rozanov會為他上鉤嗎？如果Shane攤牌，Rozanov會投誠嗎？或者，他會因此成為Rozanov假行李裡的槍下魂？

Shane可以等隔天睡醒後再煩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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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5)

名字、地址、情書與約會。

Ilya登上開往慕尼黑的火車前，他給了Hollander一個膠捲，說那是他在哥本哈根拍的風景照，他對於上次沒能一起觀光感到抱歉。

距離發車還有五分鐘，然後Ilya問了Hollander：知不知道高級訂製服的內側都會縫上織造標籤。織造標籤上總是繡著那些衣裙的來歷，然而，沒有男士會在意這些，因為那都是些「女人的事務」。

Ilya的母親卻在自己的衣裙縫上「織造標籤」以此換來庇護，但那份安逸並沒有持續太久，紅軍最終讓她付出代價，把她嫁給他父親，因為沒有男士會在乎她這種縫過織造標籤的「蒙辛格女士」。直到他母親意外吞下藥丸，在夢鄉裡返回母國。

Ilya回不去他母親的祖國，但他可以離開背棄他母親的國家。

裝在那小小的遮光盒裡的膠卷，是Ilya從蒙辛格的房間搜來的「織造標籤」，Ilya把一切都賭在這上面了。

那些是：鼴鼠、安全屋、密電與行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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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6)

那不是哥本哈根的風景照，也不是華沙的街拍，那一小捲的底片，印出密密麻麻的紋路，靠在光線下Shane根本看不出分毫。

直到他把膠捲壓在狙擊鏡下，透著看。然後他一行一行地在飯店房間裡，克難地抄下那些紋路，那每一段密碼都與尚未曝光的塞維尼醜聞吻合，其餘內容則是RCMP從未找到的關鍵證據。Shane想起了Rozanov的話──那些女士服內側的織造標籤。

他把KGB的秘密毫無代價地送給他。

Shane應該要立刻返回蒙特婁，這會是RCMP的重大發現，是他們忙碌幾個月以來缺少的線索。然而，與之相反，Shane收拾行李，用最快的速度前往機場，飛往慕尼黑。

落地後，他聯繫了RCMP，啟動外交庇護。

他還記得Rozanov下榻的飯店。